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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杨卫泽的谜团:老板和马仔
  2017-05-23 00:22:58 作者:东方英子(辑) 来源:凤凰网 文字大小:[][][]

凤凰资讯

杨卫泽的谜团:老板和马仔

  ◎原题:杨卫泽的谜团:老板和马仔 稿源:南方周末 ●作者:佚名

INTRODUCTION
导语

  2015年1月4日,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落马,成为2015年首个落马的副省级“老虎”。这也是十八大以来,落马的第6位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2015年1月4日,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落马,成为2015年首个落马的副省级“老虎”。这也是十八大以来,落马的第6位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2014年10月底,中央第十二巡视组向江苏省反馈巡视情况时曾称“能人腐败”问题突出、“一些领导干部与老板之间保持相对稳定的关系圈子,进行封闭式权钱交易”。按照过往经验,巡视组反馈的问题每一句都“确有所指”,最终要落在实处,人们不知道的只是所指是谁。现在看来,至少杨卫泽是其中的一个。

  杨卫泽的落马,至少给公众留下三了大谜团。

  飞速升迁之谜

  1962年出生的杨卫泽,何以能在34岁晋升副厅级,36岁成为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而且是炙手可热的交通厅厅长?

  这种异乎寻常的升迁,给杨卫泽的背景平添了很多神秘色彩,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比如有很多人说他是某高层的女婿、某高层的外甥……神乎其神,不一而足。

  杨卫泽祖籍常州武进,但他其实出生、长大是在江苏南通。接近他的人都知道,他与最亲近的人谈话,都是一口流利的南通话。

  在江苏官场,南通籍官员众多,被坊间戏称为“南通帮”,杨卫泽被“火箭式”提拔的年代,江苏的主政者正是南通人,目前,还只能说这是一个巧合。

  老乡之间走动更近,一定程度上也有助于个人的升迁和发展。而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一荣俱荣、一腐俱腐的风险就更大。在落马前刚刚荣升南京市委常委的冯亚军,也是南通人,知情者说,杨卫泽与冯亚军交谈,有时会用家乡话交流,亲切感倍增。

  熟悉杨和冯的人,会将二人作比较,二人颇有相似之处,气质斯文,内心强硬,能干。两人也善于和媒体打交道,扬长避短。一个有趣的细节是,据知情者说,杨卫泽要求,电视新闻尽量少出同期声,他觉得自己的语调和言谈不够有魅力。

  一位需要匿名的亲历者告诉笔者,在某次两会间隙,冯亚军在会场外的走廊里与市里几位领导闲聊时,显得很放松,用少有的得意的语调,夸赞自己在建邺区搞的那些项目很成功。

  公开报道显示,冯亚军的自我肯定,也不是毫无来由。笔者发现,2014年2月21日,建邺区的调研报告《凝聚强大合力强化决战意志建邺区全力以赴冲刺青奥筹办各项工作》,就曾获得杨卫泽批示和肯定,并被市委办公厅《南京快报》专刊第27期采用。据当时公开资料显示,“市委书记杨卫泽作出批示:好!”

  而冯亚军出事前得到的最后一次公开认可,是在2014年7月17日,当时南京市第三次转型发展现场观摩会在建邺区举行。据公开报道称,杨卫泽在会上说:“建邺区坚持用世界眼光、国际标准确立参照系,在工作中不仅追求南京的最高水平、江苏的最高水平,更追求全国的最高水平”,“全市要认真学习借鉴建邺区的经验做法。”

  如果按照官场的说法,冯亚军和杨卫泽的关系恐怕就是所谓马仔和老板的关系。

  再多说一句吧,2014年9月17日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这天上午,江苏省委召开了全省领导干部警示教育大会,与此同时,原江苏省连云港市市委书记李强被带走调查。他曾任江苏省委办公厅秘书三处副处长,和2014年10月接受调查的前江苏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赵少麟一样,也为当时的南通籍省委主要领导服务过。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巧合。

  还要再多说一句,正是在这天下午,当时被传出事的杨卫泽突然在南京日报的南报网发表了《当官不易是当干部的应有之义》一文。第二天凌晨5时,原南京六合区位书记娄学全在家中上吊自杀。

  “近墨不黑”之谜

  早在杨卫泽此次落马之前,关于杨卫泽“命硬”克搭档的段子早已在民间疯传,这里不再赘述。

  杨卫泽为什么每次都能够独善其身?这确实是个谜。

  人们的解读有很多种,有的说他确实正派、自己干净;有的说他确实“有背景”。还有一种说法则认为杨卫泽志存高远,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小利,能够眼光长远,和自己的上司、搭档们分清权责,不做越位的事情。

  杨卫泽给人的感觉是“抓大放小”、“雄心勃勃”。平心而论,杨卫泽和季建业一样,都是执行力极强的“能人”。担任无锡市委书记时,杨卫泽大力发展光伏产业和物联网产业,但在他离开后,作为重点支持对象、风光一时的无锡尚德陷入了困境。担任南京市委书记后,杨卫泽提出建设绿色都市、创新都市,不和苏州拼GDP,并出台了一系列相应措施,包括在南京重拳整治、关停污染企业,即便对强势如中石化者也不惜动刀。中石化负责人曾专程赶赴南京面见杨卫泽,一见面就说:“我是来负荆请罪的。”面谈很成功,中石化旗下南化答应投入5亿元资金,并且保证限期完成整改。当晚聚餐杨卫泽喝醉了,最后被送往医院挂水。

  但是南京这样一座省会城市之复杂程度,显然不是苏州、无锡可比,与杨卫泽打造绿色都市的构想相矛盾的是,南京的“蓝天计划”连年无法完成,包括雨污分流工程、主干道改造工程在内的大规模城市建设让城市环境不断恶化,群众怨声不断。夹杂在各种利益博弈之中的杨卫泽要想继续长袖善舞,殊为不易。以城市主干道改造工程为例,来自两个不同方面的声音分别要求实施城西干道改造工程和江东路改造工程,杨卫泽最终做出的决定是干脆两个工程同时开工。这个决定实际上同时得罪了两边,而且遭致专家的激烈批评,南京市民更因此陷入交通和污染的双重折磨。南京可能让杨卫泽更容易感受到“为官不易”。也正因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杨卫泽会发出“我相信政声人去后”的感慨。

  在南京,城市建设确实由季建业一手包办,杨卫泽很少表态,但是到季建业出事之前,人们却开始在包括《南京日报》这样的官方媒体上看到杨卫泽公开批评季建业主导的雨污分流工程。一位媒体领导向笔者出示的短信显示,2013年国庆前后,杨卫泽曾亲自向多家媒体领导发送短信,要求媒体揭批雨污分流工程中的问题。其中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节日好!希望你社、台深入披露大锏银巷以及其他雨污分流、小区出新中,由于粗放设计、粗放施工、粗放管理、粗放组织,使民生工程丧失民心的典型,为整改提供炮弹。前几天充分暴露问题。不要受部门和区左右。后几天再报部门和区如何整改……”

  事后回望,或许从那时起,杨卫泽已在设法与季建业切割,这或许可以从一个侧面解释杨卫泽何以总能独善其身。但这种做法也难免让杨卫泽自陷险境。众所周知的是,在季建业落马后,他的岳父、前江苏省副省长高德正一直在北京状告杨卫泽。

  据悉,季建业向中纪委写过一份自白书,其中提到雨污分流不能是自己一个之过,是在常委会上通过的,功过得分摊,暗指杨卫泽。

  还有消息说,冯亚军的落马与季建业不无关系。季冯二人原先并无交道,但因为青奥会工程,季建业曾介绍一个老板找过冯亚军,随着季建业的落马,冯亚军最终也被牵连出来。

  以笔者和杨卫泽的接触,他确实是一个责任明确、做事干脆、雷厉风行的官员,与此有关的事例一抓一大把。太湖蓝藻事件发生时,国务院、省委、省政府领导都会聚无锡开会部署,作为市委书记的杨卫泽理应鞍前马后地服务、陪同。一天,时任分管副总理正在主持工作会议时,笔者却在会场旁的电梯里碰到杨卫泽,当时他对随行官员布置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次的事情跟无锡没有关系,我们的污染治理工作是好的,排污大多数是苏州来的,我们不能自己的工作不做。他自己则连会场都没进。说这番话时,他可能忘了,他彼时刚从苏州市长调任无锡不久,如果太湖污染真的是多拜苏州所赐,他自己也难辞其咎。

  落马之谜

  多次平安脱身的杨卫泽这次因何落马?这毫无疑问是人们最关心的问题。

  早在2014年的9月13日,也就是在114天前,时任南京市委常委、建邺区区委书记冯亚军落马时,有关杨卫泽落马的传言就已经甚嚣尘上。作为专门调往建邺区直接负责青奥会工程建设的“能吏”,冯亚军毫无疑问是杨卫泽最为信任的官员之一。

  那时南京青奥会刚刚结束没多久,传言里,人们热衷于抓住几个所谓的依据,比如青奥会开幕期间,国家高层来参会,但来去匆匆,没有照例“走一走看一看”。又比如冯亚军落马时,杨卫泽已经多日没有出现在当地的报端新闻。事实上,当冯亚军落马那天,杨卫泽正在井冈山干部学院学习。

  9月17日夜19:41,南京日报主办的新闻网站南报网突然发表了署名为“杨卫泽”的长文《当官不易是当干部的应有之义》,落款是“2014年9月17日于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文中,第三小标题下面,杨卫泽的一番话尤其让人感到别样滋味,他说:“官做得好不好,不凭自己树碑立传,最终要由人民来评判。”紧接着他举了几个例子,以刘少奇为例,虽然一度含冤而死,但依旧相信“党和人民最终为他平反昭雪,历史作出了客观公正的评价。”

  这些,都在当时让很多官场中人觉得,杨卫泽似乎在隐晦的表达某种态度和情绪,但个中细节,难为外人道。当天晚上,很多人都收到了杨卫泽的短信,这条短信抄录了毛泽东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结尾是“我在井冈山,向你问好!”

  有消息说,那篇发表在南报网的文章此后并未在《南京日报》见报。

  就在那段传言最盛的日子,也正是中央巡视组驻守江苏期间,而杨卫泽似乎要刻意在公开场合表达自信,9月21日下午,在建邺区的教育实践活动整改会上,杨卫泽开门见山对着与会各级区干部说:“全世界都知道杨某人被双规了。如果你没问题,你就不用担心。如果你有问题,那迟早会出问题。自古以来都当官不易,共产党的官更不易,从你入党宣誓时就不易。”

  这个细节,在杨卫泽落马后,也被某驻地媒体抢先披露出来。

  笔者得到的消息说,杨卫泽落马与周永康案不无关系。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周永康老家就在无锡,作为家乡的父母官,杨卫泽无疑有近水楼台的便利。从官场规则而言,当时的杨卫泽想要不巴结周永康,恐怕也很难,周家很多亲属都在无锡和江苏,杨卫泽如果不加以关照,也不合常理。如果要在清高与名利之间选择,精明如杨卫泽者,其答案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上,可能也正是因为与周家的关系,才让他能屡次涉险过关。可是,精明如杨卫泽者也没有想到,在“打老虎”的今天,周永康这样的人也难逃追究。按照媒体的公开报道,江苏是周家很多人活动的主要地区,按照惯常逻辑,在江苏为他们鞍前马后办事因而建立起利益关系的显然也不乏其人。

  在官方公布杨卫泽接受调查几乎同时,网上已经出现了南京南站杨卫泽被多人看管的照片,这显示出,一直有人密切注意着杨卫泽的动向。有消息说,杨卫泽还曾去北京公关活动,但精明如杨卫泽者同样想不到,吃饭也被人全程拍照,拍照者正是他的冤家对头。

  杨卫泽的落马可能会让很多待解之谜水落石出,比如原六合区委书记娄学全于2014年6月18日因违纪被免职,9月18日凌晨5时许在家中上吊自杀,这正是杨卫泽在南京日报官网发表《当官不易是当干部的应有之义》一文的次日,二者相隔不超过12小时。娄学全在2011年年底之前,长期在交通系统工作,曾经南京长江第二大桥管理局局长、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党委书记等职务。

  有消息说,杨卫泽的秘书、南京市委办公厅副主任张志炎,杨卫泽的夫人都被带走协助调查。杨的夫人此前一直在江苏省交通厅工作。

  2011年12月28日上午,南京市领导干部警示教育会议在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季建业主持,杨卫泽讲话。三年后回头看,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凤凰网 2015年01月06日 15:39

杨卫泽受贿案

 ◎相关链接中国共产党反腐败案例选 中国反腐倡廉大事记(1978-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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